律师：创新与坚守

——在第一届中关村律师服务创新发展论坛上的演讲与答问

【第一部分：演讲】

           律师的创新与坚守

谢谢主持人。

刚才张馨心女士用“绿狗”模式带给我们创新的梦想与激情；史小勇律师让我们感受到法律人的理性与睿智；郭清主任则让我们深切体会到法律人对社会公益的真挚律师情。——今天的主题“中国梦，律师情”——中国梦，离不开创新的激情，离不开法律的理性，更离不开法律人的专业精神和服务理念。

    感谢主办方给了我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讲三点学习体会：

第一，关于律师法律服务模式创新。

今年央视“年度经济人物”颁奖典礼上王健林与马云打了个一亿元的赌：马云认为网络时代店商将全面取代实体店，而王健林则认为实体店永远是主流。无论他们输赢如何，我所关心的是：律师法律服务应当如何适应当下网络时代的革命性变化？

刚才在台底下看见两个人，心里非常感触：一个是《律师文摘》运营总监谢中华女士。多年来《律师文摘》的坚守，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律师的仰望星空。而刚刚张馨心女士1000亿的梦想，让我们感受到律师应当如何承接地气。——中国律师的律师费总额至今才每年400多亿，是一个很令律师惭愧的数字，而张馨心女士刚刚提到仅仅“绿狗”就将创造出1000亿（律师服务费）的梦想！——会前，她跟我说：从前孙中山被人们认为是疯子，但他成功了；十年前马云被认为是骗子，后来他也成功了。我说你（的梦想）太美了，你不是疯子也不是骗子，拓展律师法律服务市场，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与使命。

从张馨心女士介绍过程当中，我看到了一个中国律师如何与时代、与社会接轨的翅膀：从“绿狗”这样一个模式当中，我看到了中国法律服务的淘宝——人家说购物上淘宝、上京，为什么不可以上网去淘一个律师、淘一个法律产品（如律师函、还钱吧、离婚易等等）？！从她所描绘的模式当中，我看到了国美模式和京东模式，网站可以替客户匹配律师，可以替客户跟律师事务所“砍价”，最大程度地保护客户利益；同时，也做大了律师法律服务的市场。第三，我读出了支付宝模式，由这样一个中间平台“一手托两家”，既保护客户利益，又保障律师的利益。律师法律服务产品化、流程化，无疑是一个大胆而富于创造力的商业设计。——那么，这样一种模式的创新，会不会带来法律服务业的革命呢？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IMPOSSIBLE IS NOTHING!凡事皆有可能，只要我们付出努力。

    第二，关于法律服务理念创新。

思想前进一小步，社会前进一大步。这里首先要讲一个法律认知创新的问题。

我们经常在讲法律和经济的关系，我想说的是：法律不是“小妾”，经济不是“正房”！经济负责社会财富的有效产出；法治负责社会财富的公平分配。而财富如何分配必然从终端上决定了社会资源的有效合理配置，从而从宏观上去影响社会的发展。

昨天我在中石油和他们领导提到关于法律和企业关系的问题，我有几条理念他们非常认同：

    首先，我建议老总们不要看见律师就心烦，或是边缘化企业法务人员。律师、法务找老板未必一定是麻烦来了，更有可能是机会来了！我的第一个理念就是“法律首先是帮助企业赚钱的”！——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60、70年代香港的房地产，房子卖不出去，老百姓买不起房，银行贷不出去款，一片死气沉沉。这时候一个叫霍英东的家伙很想发展，却不知道怎么办。当时有一个年轻的英国的法学院回来的学生给他做律师，教他“卖楼花”——其实说到底无非是三方当事人两个合同而已，现在大家知道叫“按揭”。就是这样一种规则和制度的搭建，形成了一种崭新的商业模式，那么霍英东也就称其为霍英东，香港的各项社会资源也得到了有效的配置，社会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二是我想跟企业家说我们要建立这样一种理念，法律是帮助企业以小博大的，可以实现用小钱赚大钱，为什么前面朱振武律师说这么多企业想去IPO，想到新三板上市，为什么要引进PE，为什么VC要跟进？核心就是经济利益，实现这些经济利益的杠杆是什么？就是法律规则。正因为有这些规则的存在，你的财富可以实现跨越式的倍增。

    三是法律使教企业建章立制实现平衡、稳定运行。企业怎么样玩儿？机构如何设置？怎么样制定游戏规则？怎么样有效运行？它是你的“组织之魂”。

    四是法律使企业合规运行，从而降低运营成本，有效防范和管理可能出现的风险。——这是我前几年大力推行的“企业法律风险管理”，是企业的“安全之盾”。我们现在要讲的不仅仅是组织之魂，不仅仅是安全之盾，更是“发展之矛”。

最后，法律最核心的是教企业理性的博弈，实现合法利益的最大化，这也是法律“定纷止争”最传统的功能和律师最基础性的功能。

其次，我想说说律师法律服务思维的创新。

这些年除了给企业担任法律顾问，我还担任了几间上市公司的董事、独立董事。在处理公司法务和业务的时候，我就要求法务和业务不能两张皮。业务要尊重法务，法务要很好的介入到业务当中去。我曾经应邀给香港华润集团的全球高管们讲过一堂关于法律思维的课网上有，有兴趣的同仁欢迎阅读指正。在此，我只是建议从事法律工作的同仁，要多一些建设性、积极性的心态与思维。比如年轻律师常见的问题，通常都是提示企业家说老板这个事情有风险，老板这个事情不能做！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们要有建设性的心态去面对在经济发展过程当中、在企业运营过程当中可能出现的问题。风险可怕怎么办？可能涉嫌刑事犯罪的事情是不是就绝对不能做？未必。比如这些刑事风险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它可能给你带来的风险是什么，你有没有可能去避免它，被发现的成本是多少要把它计算出来。违法的成本是多少？违法将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现在能否承受？就像违约的成本一样，然后把这样一些东西计算出来，进行理性的分析，和你的客户、你的老总进行协商，供其决策参考。就是说你乐意当下的魄力为未来的违约、违法，甚至更严重的行为买单。从而赢得企业可能唯一的发展的机遇和发展机会。这个观点可能有些“反动”，大家可以批判哈。总之一句话：律师要有看准病的能力，也要有开药方的魄力。

第三是律师法律服务姿态的创新。

我认为，当下中国律师面临三种博弈：一曰法律博弈，即在法庭上或法庭外，依据法律规则进行的专业性博弈；二是法治博弈，即当下中国权力未受到有效制约，律师还要善于集合各界力量，尤其是通过媒体、自媒体集合公众力量形成公众意志，对权力进行必要制约，从而营造法律博弈的必要氛围；三是政治博弈，即一个社会事件出现以后，各种政治力量不可避免地以此展开博弈以实现各方利益诉求，这个时候律师可以发出理性的、民权的、法治的声音，推动社会的进步。典型者如李庄案，既有法庭上控辩审的较量，也有法庭外各种声音的推动，最终成为导致“重庆文革复辟梦”破产的关键性事件。

与之相适应，中国律师要学会做事、做人、做秀。做事，是指业务能力；做人，是指胸怀与智慧团结各种力量一起努力；做秀，则是吸引公众眼球、凝聚公众力量，形成足以与权力相抗衡的公众意志。律师服务客户的根本，是律师所凝聚的社会资源，通过做事、做人、做秀，凝聚起律师的人力资源、人气资源与人脉资源，无疑较之简单的提供专业技术服务，更能够提升客户的价值。

第三，我想谈谈法律人的底线与坚守。

崔健有首歌中唱：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但无论世界如何在变，我们内心有些东西是必须秉持和坚守的。

首先，我一向主张律师要有“活在当下的独立性”与“面对历史的责任感”。

活在当下，要独立于权力，独立于同行，独立于媒体，独立于客户，以你独立的专业理性（当然不是排斥团队合作）作出分析和判断，为客户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活在身后，则是历史要想到自己的言行举止要经得起历史长河的检验。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我们绝不至于光着腚。

我个人体会，要善于跟客户讲好两种话：一是讲好客户想听的话，要理解客户的利益诉求与心理需求，要与客户建立起彼此信任的战友关系；二要讲好客户该听的话：甚至包括对客户必要的批评和责任，这既是律师专业理性的载体，也是保证客户与律师利益的根本。

其次，刚刚有人问到怎么做律师？在座徐建院长就是很好的楷模：好的律师既要有“导师的状态”，又要有“丫鬟的心态”。导师的状态是什么？是你的智商、你的情商、你的财商、事业的平台、为人的秉性，让你的客户尊重你、信任你、依赖你；丫鬟的心态是什么？我们要保持内心的谦抑与平和。我常说：当一个人混的不是那么一个“东西”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好好拿自己当个“东西”，知道自己的尊严与价值所在；当一个人混得还像那么个“东西”的时候就，没必要太拿自己当个“东西”，就要放下来。我很深刻的一点体会就是：做好律师当具“感恩之心、自律之德、专业之能”。成就事业，“知识不如技术，技术不如经验，经验不如智慧，智慧不如胸怀，胸怀不如品德”。

今天早上我发了一条微博：“【鸡叫】1、某些鸡：天，是被我给叫亮的！2、另某些鸡：你丫只顾了半夜鸡叫地把自己炒红了，害得我们这些正常的反倒被人当作瘟鸡！微叹：1、是雄鸡，就该叫；2、半夜鸡叫能获利，也难免要付出代价；3、有时是天其实早已亮了而有人用黑幕把鸡窝给罩住了，这时的鸡叫既需要勇气与智慧，更具历史性意义！”

我想说的是：没有民主法制的保障，任何财富的神马都不过是浮云。

我想说的是：中国梦，从根本上说是一个法治梦。中国梦圆，需要律师的真情，需要律师的汗水，甚至，需要律师的血泪。

谢谢大家！

【第二部分：对话】

吕良彪：

    首先，讲一句不太恭敬的话：我对桂明师兄以前一直很崇敬，但是没想到他水平这么高，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经意间就把和郭清美女的距离拉的很近了，做人的智商、情商、财商到了这个境界，其实郭清跟他很熟，过去头发就不多了。我觉得听徐建老师讲，听桂明师兄讲真的是在经历和见证历史的感觉。徐建讲时我们内心有一种尊重感，更多的还有一种崇高感。徐建确实是一个符号，他经历了这么多的历史事件，不仅仅是代表他个人，也是代表中国律师业，那么他的这样一些经历所奠定的中国律师，乃至中国社会历史性的进程，我想永远都不会被磨灭。

    但是人的记忆是很短暂也是很残酷的，记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我们要感谢边儿上辛勤的刘桂明先生，正是因为桂明先生辛勤的笔，生花的嘴，更有他高洁的心，记载、传播和发扬了很多中国律师业、中国法律人，乃至中国从青年到现在后青年时代的这样一些美德，所以还是那句套话，说太多都不够，说再少都多余，对他们两位确实适用这句话。

    讲到这个题目，我觉得徐建院长跟桂明师兄诠释了两点非常好。首先要出奇，出奇方能制胜，但是他俩做的更好。出奇的根基是什么，是守正。所以，我们必须要坚守我们的底线，无论是一个律师，还是一个律师事务所，乃至整个律师行业，我想既要能够有追求，又必须坚守自己的底线。这些年我们做了有一些争议性的事情，中组部、司法部曾经找我讲过几次党建课，招致一些律师同行的批评，我是这样讲，不管讲什么样的专题，什么样的标题，我所讲的理念是什么，中国律师个体的成败，中国律师事务所群体的发展，中国律师行业整体的担当，这是我所认可的。尤其我在任何场合都告诉大家，律师的党建必须遵守和符合律师行业的规律，必须有利于发挥律师职业的政治使命、法律职能、商业属性和文化职能，不能够把律师管成俯首帖耳的绵羊，必须发挥他对体制建设的狼性、牧羊犬性。总而言之，发挥他应有的作用。我一再提到中国律师是“三个代表”：公民权利的忠实代表、社会理性不同声音的忠实代表、集合公民权利制约公共权力的忠实代表。我觉得这可能是律师的政治属性，或者大方向，或者是价值选择的问题。

    回答刘辉这个问题，我在师兄的基础上加一句，可以和谐，而且是必须和谐，否则就是两个字“找死”。成长不能超越过程，无论是80几岁、90来岁、70多岁、60多岁的老律师，徐院长是后青年律师，您不是老律师。我们都走在自己的路上，这个路应该怎么走，我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应该有和谐的关系，这个和谐关系有实的一面，也有虚的一面。实的不光在于律师事务所的房子在哪里，需要有配套的分配机制、规章制度、软实力、文化，比方说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分配机制是最核心的问题，分配机制直接决定了资源配置和每个律师的感受。案源冲突的检索机制、对客户负责的质量管理体系、律师不可避免的利益冲突争端解决机制，由此多而广之，律师和律师事务所不是用律师事务所这个平台赚点儿钱，做点儿小生意的关系，律师事务所品牌的宣传，公共资源的积累，包括货币资源、包括戴伟社长刚刚讲到的知识产权资源的积累、智力成果、人力等各个方面公共资源的积累，包括公共案源和获取和分配等。我们说民主、法制其实更核心的在于对公共资源的一种有效监管和合理分配，所以律师事务所要发展，要有后劲，必须要有相应的公共资源，有形和无形的做一个支撑。如何享受这些资源，需要机制，这是律师事务所机制的问题。

    有的时候我在想，人生只有一次，短短几十年，只能向前走不能向后退，我们内心期望的东西非常多，实际上能做的东西非常有限。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家选择了做律师，或者做律师的朋友们，我希望大家对自己的选择有一种价值的认同。我们是在做有价值的事情，上对得起祖宗，中对得起自己和家人，下对得起子孙后代的事情。其次是世界的尊荣感，这种尊荣感包括两方面：一是像徐建院长和在座的很多律师那样，从律师这个职业当中体会到人生的尊严；二是更重要的是要满怀尊严和原则底线的做事情，这样我们能够实现桂明师兄讲到的那句，内心的平安才是永远的。

    说到这个地方，谈到人生的境界，我很认同桂明师兄归纳的人生成功的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自己努力获得成功，第二个境界是我们帮助别人获得成功，第三个境界是我们能够发动和建立一种机制使更多的人去帮助更多的人获得成功。

吕良彪：

夹在两个牛人（徐建、刘桂明）中间发言是很尴尬的状态，但同时也是一种机遇。我发现成为牛人有两个捷径：第一个捷径就是你跟牛人一起玩儿；第二个捷径就是跟牛人PK。——比如说今天我们请了一个牛人叫徐建，我要抬高自己怎么办？我来跟他PK一下。所以，虽然徐院长有很多想法我非常同意，但基于思辨的需要，我要跟他唱点儿对台戏。哪里不对，你就怪观点，别怪我。

刚才徐建院长讲的非常美，描绘的非常好。徐建院长完全是顶层设计的想法：律师朋友们你们可以到一个楼里办公，我们给你们分部门，好让客户找到你们。这种想法是好的，但似乎不太走得通。举例说吧：徐建院长提到要建成某某“一条街”。但我们知道，一般只有“小吃一条街”，牛的店都是自己的开，比如说LV的专营店，某某有名的大酒店。我想说的是什么呢？一定是要有差异化经营，要尊重市场的规律。每个人用统一的思维解决问题不利于发展，没有哪一种固定的模式是最好的。

我到大成的时候就百来号人。那时候我有一个愿景：我希望我在哪里都有我的大成兄弟，什么方面的资源我都可以为客户提供；我希望什么业务都敢接，因为大成兄弟们干什么业务的人都有。后来用了三、五年的时间，我们有了三四千号人，干各种各样的行业的人都有了。实体店做大了，但是是小舢板捆在一起，难道就成为了航空母舰了吗？不要太臭美了。内部要怎么整合呢？我就要提出跟徐建院长不同的意见。

我到大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几位同事一起致力于坚决反对律师带团队。第一，你的律师带几个助手只能你自己用，别人不能用，这怎么能融到一起呢？所中所的问题；第二，律师人身依附关系太重了，当老板很爽，年轻人觉得不爽；第三，整个所的专业化运作，分工的协作可能也会受一些影响。所以那时候呼吁，所有的律师不管多牛只能带一个秘书，其他人都要到业务部门去，你要合作可以到业务部门找律师。应当打破个体团队，打破所中所，大家捏在一起干，当然这样做也有一些问题。

罗文致主任讲的话我特别认同。律师既人能“挣钱”，更要学会“赚钱”。挣钱，“手争钱”，人挣钱累死人；赚钱，要用钱去赚钱，赚钱就是“贝兼钱”，贝是资源，是各种货币化和非货币化的资源。我们怎么样很淡定拥有资产性的财富，稳定的收入，这是锦涛同志提倡的，这样在遇见意外困难的时候我们心里不慌，人心里不慌做事就比较淡定，就像桂明师兄这样，在这里很淡定。

关于律师前途的问题，我非常理解罗主任的感受，总觉得律师没有归属感要上岸。第一种上岸的路径是徐院长这样办学，这就叫做白色道路；第二个路径，是部分律师开始经商甚至成为相当成功的企业家；第三种路径，就是进入体制成为领导干部，就象郭清律师这样，被任命为一个处级甚至更高级别的职务。而我这些年所致力于的，乃是提升律师自身的尊严感：一是职业认同感，我们是在做有价值的事情，在做上对得起宗，中对得起自己和家人，下对得起子孙后代的事情；二是职业尊荣感，既要从这个职业当中感受到尊严，更要满怀尊严与底线地从事我们的事业；三是生命的归属感。

吕良彪：

我最近刚刚出版了一本书叫《控制公司：基业长青的大商之道》。这是前两年特殊的历史条件下，我无法直接对国家治理很顺畅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所以着重研究公司治理。因为我觉得公司治理跟国家治理有同样的哲学基础：一是主权，表现为国家主权与公司股权；二是治权，表现为政权组织形式与法人治理结构；三是文化，包括国家主流意识形态与企业核心价值观及企业文化。出于对法治梦想的近乎悲壮的追求，我兼任上市公司的董事、独董，包括馨心总裁提到的可能成为某些公司股东的方式。但后来我想清楚了自己的根儿在哪儿：如果我不是一个律师，如果不是在律师行里被大家所认可和关照，那些大佬干吗要跟你玩儿？！

所以我的体会就是：

走最喜欢的道路；做最擅长的自己；交最放心的朋友。

谢谢！

【第三部分：答问】

1.提  问：

吕律师在一个采访当中说，其实做事业就是和有意思的人做一些有意思的事儿。第一个问题，提给吕律师，作为一个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如何把业务和管理做到相得益彰的境界？

吕良彪：

我从来没当过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管理问题是纸上谈兵就不说了。

近年来我辞去律所、律协和其他一切公共职务，就是希望能够保持一个公共知识分子、一个职业律师尽可能超越功利与约束的、必要的独立与中立。现在我是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律师，站在律师独立的立场看一些问题，这是我很希望做的一件事情。我非常感激能够得到王芳律师这么长久的关注，其实这种关注对我们来说是一种鼓励，是一种支持，也是一种鞭策和一种监督。

刚刚王芳律师提到我反对律师自称某某“第一人”，反对同行自称或互称“大律师”呢？这并不是说中国没有值得尊重的律师，没有堪称“大律师”的律师，比如说在座的徐建律师。我是说中国一切“以吏为师”，在权力主宰一切的环境之下，断无“大师”可言，更不可能产生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所谓的“大律师”。所以，我们共同的使命是一起来创造一个大师辈出、大律师辈出的时代，这是我说话的原意。

印象中大连有位律师写过一本书叫《生存与尊严》。律师要站着挣钱，确实不易。我记得有一个电影最后一句话说：“你都要保持你的平静和尊严，尤其在你陷入困顿的时候”。我到北京来身上就3000块钱，买是一张火车票300多块，就剩2000多块钱，困难的时候很困难，但是始终没有说放弃做人的原则，放弃自己的底线和尊严，所以才有可能幸运地得到大家关注，迅速成长为大成的合伙人。

另外，我理解：尊严更多的是HOLD住自己，而不是去指责和批评别人。马云说过一句话：就算你把地主、财主骂死了自己就能成为富翁？！所以，我感觉那时候也一直是坚持12个字：感恩之心、自律之德、专业之能。

最后谈一个愿景：使法治成为我们的信仰；使诚信成为我们的本能。

我坚信：我们，在路上。

2.提  问：

    您说专业不如技术，技术不如经验，经验不如智慧，智慧不如胸怀，胸怀不如品德，这是您的内心信仰，还是执业经历中的一种经验？

吕良彪：

打个比方吧：有的人说我满腹经纶学习了那么多关于自行车的知识，怎么就干不过一个修自行车的呢？很简单，知识本身不能解决实务问题，需要转化为技术才能把车修好，你也才能安身立命。技术用得多了往往就会有经验，成为熟练工。能力往往是经验的积累，但是经验并不能自动成为能力，你必须用心去琢磨。在经验的基础上，我们说做人需要天分、勤奋与缘分，就能上升为一种智慧。智慧往往是一个人能解决很多问题，是一个人的智商问题。情商是什么，就像罗主任这样非常低调，就象徐院长这样谦和。胸怀是什么呢？是一种海纳百川，团结众人一起成就事业的能力与状态。我常说老大要有“无能之能”，象宋江、刘备、唐僧，有老大的胸怀和修养，可以容纳很多人和他一起做事业。有了这样的胸怀可以让很多人在你这里，在你这个平台上找到感觉。做老大不要太爽了，要让大家爽，才是你的爽。还有一点，日久见人心，人品怎么样，跟你共事的人很清楚。这样的业界老大在这儿坐着，你能瞒得过他吗，而且做律师有偏执狂但没有傻子；追求财富但又充满情怀和理想。只不过，有的律师表达方式比较特别：比如说我才不追求公平正义，老子赚点儿钱就可以了，我有钱可以砸倒你。其实，他的内心，也基本可以肯定有公平正义的，只是他表达的方式不是常规的一般的表达方式。这是我的体会。

再和大家分享一些感受：曾经有位律师帮我写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合同，非常专业，专业到什么程度呢？外国人讲中国话的那种。后来我改掉了，改成非常“不专业”，改成了两张纸。他很不服气。我说你那个合同写的非常好，也有用，下回我们再用。这次我是跟董事长本人直接谈这个事儿，核心问题就够了，简洁，直白，明确。等谈好了以后，你那个合同再拿给法务部的主任，让他们整理。所以，做律师你要知道怎么装，要知道怎么不装，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装，装到什么程度，放到什么程度。这是谈我经历的一件事情。最后，我非常希望徐建院长提点一下我们。

牛人有这样几重境界：第一重境界他说自己很牛；第二重境界是别人说他很牛；第三重境界是说他牛的人很牛；第四重境界今天大家见到了：他说谁牛谁就牛。——感谢徐建院长。

【2013年4月11日下午，北京世纪金源大饭店二层金祥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