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周恺《未来的法院》有感

刘桂明

　　这是一本有些别具一格的书。因为当你读起来时，它是一本小说；当你想起来时，它又是一个命题；当你说起来时，它则是一次穿越，一次通过从2012年到2042年的穿越，让我们看到了30年之后的中国法院。
　　这本书就是由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刚刚出版的《未来的法院》。
　　当我们对当下的法院不断恨铁不成钢之时，当我们对眼前的司法现状不断唉声叹气之际，当我们对未来的司法体制不断建言献策之后，如果你能读到这样一本书，你肯定会大吃一惊。大吃一惊之后，你自然会拍手叫好。拍手叫好之后，你必然会抚卷沉思……
　　为什么我们的司法体制总是听起来大说起来小？为什么我们的司法改革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什么我们的司法独立总是不敢直截了当直呼其名？为什么我们的法官总是无法听命于法律的绝对召唤？
　　现实如此困难，现状如此焦虑，那就让我们躲进小楼成一统，看看这本让我们既能逃脱现实又来源于现实的小说吧。
　　全书分为三个部分即：序曲一、主旋律（主旋律又分为九个部分，每一部分叙述一天的事情）和尾声。
　　“序曲”也就是本书的来由。主人公是华东政法学院的学生唐庚，在寝室中无意之间捡到了一份题为“第一上诉法院年度试验报告”的怪异文件，在查找了所有文献和询问周围法律人，唐庚始终无法确定何为第一上诉法院。偶然间，唐庚在寝室遇见了了一个自称H5的人，H5正在寻找丢失的“第一上诉法院年度试验报告”。为了要回这份文件，H5详细解释了该文件的内容和实验背景，并称自己来自未来，该实验的内容是对中国未来法院对政治制度制约力的调研。为了要回自己丢失的实验报告，H5答应让唐去中国法院的实验场里看一看。
　　“主旋律”意味着本书开始切入主题。于是，就有了后来从2012年到2042年的十天神奇穿越经历。
　　第一天：按照H5提供的时间地点，唐庚来到未来的法院——第一上诉法院。在这里，唐庚谎报身份，成为桂明法官带领的一名实习生。这接下来的一天里，唐庚对第一上诉法院从两方面进行了认识：一是何为第一上诉法院。第一上诉法院是2042年中国法院系统，为了精简最高人民法院，安置多余法院系统人员而设置的法院。全国共有7个上诉法院。分别管理辖区内几个省的上诉案件，有中院的三审、高院的二审，基层法院也可以提起申诉，但可以不予受理。二是何为未来法院的审判模式。其审判模式由审判长负责制转变为院长、庭长直接审理制，将司法审判权上移。
　　第二天：在接下来的第二天里，唐庚对上诉法院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上诉法院的工作分为三块，审判、司法辅助、行政党务；人也分为三种，法官、书记官、普通公务员；法官包括法官与法官助理，法官直接承办案件，法官助理辅助法官审判；法官助理将来可以晋升为法官。书记官包括副书记长官和书记长官，副书记长官管理卷宗和辅项杂物，书记长官主要负责立案、执行、法警管理等日常事务。普通公务员则负责党务行政。
　　上诉法院没有业务庭，没有立案庭；当事人在法庭中的犯罪行为法官可以直接判刑，不需要检察机关再提起公诉。法官的任命需要通过律师协会。
　　第三天：唐庚被上诉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深深地震撼。上诉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并不像当今的法院依据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进行审判，上诉法院只在最大的范围内追求客观事实的真实性进行审判。另外，上诉法院对死刑的判决是更加慎重和谨慎的，因为在2042年的中国，每年的死刑指标只有100个。
　　第四天：上诉法院的法官向唐庚详细介绍了法官的任职制度：未来法院的法官由律协提名，人大任命。其过程先是由通过司法考试的五院四系的学生（即北大、人大、吉大、武大法律系；中国、华东、西北、西南、中南政法）考入法院成为法官助理，在承办1000个案件后，进行法条默写与填空的随机考察。之后，具备法官资，但必须等待其他法官退休后填补。未来法院的法官七十岁退休，如果本人愿意可以终身任职。
　　第五天：唐庚在上诉法院休息日来到了北京，参观了最高法。最高法的建筑全为英式建筑，除此之外，唐庚发现了较为有趣的细节，最高法大法官的法官席灯光较暗。旁人解释道，中国的法庭不是剧场，不需要将法官照得太亮，因为法官也不是演员！
　　第六天：桂明法官向唐庚解释了未来的司法解释制定情况。未来司法解释的制定是要求“逐字逐句”的，即制定司法解释要紧紧围绕法条，具体到要解释的字、词、一句话，实在不行才能单独起一句。除此之外，唐庚办公室内的同事们结合唐庚实习生的身份，对法科学生的教育体制进行了批判，大家一致认为法科学生的法律教育缺少实践性。
　　第七天：在与办公室同事交流的过程中，唐庚与同事交流了刑讯逼供中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大多数同事认为，刑讯逼供的现象应当由法院进行遏制，刑讯逼供的警察应当由法院加以约束和管理；另外，唐庚发现，未来法院的判决书并不像现在法院判决书那样冗繁，未来法院的判决书力求在百十来字中将所判决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判决结果表达清楚。这种判决书类似于我国唐朝诗人白居易所写的《甲乙判》。
　　第八天：唐庚亲身参与了第一上诉法院法官对南开大学法学院研究生的调研指导。该法官指出：“案件的审判不遵循模式进行，正确的审判思维只能靠日积月累的学习和司法实践活动来形成。”之后，唐庚向单位请假，乘车赶往苏州。
　　第九天：唐庚来到苏州石路法院，发现未来的公证处是归法院管理；公证处的职能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较为明显的是公证处还管理抵押的他项权登记。随后唐庚参观了坐落在苏州的、具有苏式建筑风格的第四上诉法院。
　　尾声即第十天：主人公唐庚回到了现实生活。
　　……
　　十天的经历应该不算长，但通过一次穿越之后我们发现却很长。正可谓天上一日，世上千年。本书作者通过十天的穿越，除了上述对我国未来法院的构图设计之外，还对美丽的华政校园，天津当地民风民俗、人文自然景观乃至当今法科学生教育制度的弊端，都进行了有趣地描述。
　　十天的穿越，让我感到既惊奇又惊喜。惊奇的是，司法改革这样重大的命题居然可以成为小说的素材；惊喜的是，我在书中居然看到了自己已经成为一位上诉法院的法官（当年大学毕业时，本人正有当法官的梦想并曾经为此填写了从事法官的志愿。但是，最终未能如愿）。当然，我还看到诸如贺卫方、萧瀚、斯伟江等熟悉的名字。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我的校友，本书作者周恺法官也出现在未来的法院中。
　　显然，作为一位从事审判工作已有十余年的一线法官，本书作者周恺对司法改革倾注了深入的思考。从这个意义上说，与其说这是一部小说，还不如说是一部超凡脱俗、深入浅出的专著。这部专著对司法体制的架构、法官选任的体制、死刑制度的改革、舆情民意的甄别、法律文书的完善等现实难题，均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与全面的思考。可以说，既发现了问题，也提出了问题，又分析了问题，更解决了问题。
　　众所周知，近十几年以来，我国的司法体制改革在以下三个层面进行了不同程度地探索与努力：一是以“司法独立”为核心的司法制度宏观架构的改革，即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好国家的司法权、行政权、立法权的相互独立性和平衡制约机制问题；二是以“司法公正”为核心的司法系统内部的制约和监督机制的改革，即如何解决纵向上下级司法机关之间的领导和监督机制、横向的检察对审判的监督和制约机制、有关司法人员的内部选任和奖惩机制、有关律师对审判和检察的监督机制等；三是以“司法效率”为核心的具体的司法程序的改革，即如何解决在保证司法公正前提下提高办案效率的问题。
　　但是，现实往往又给了我们难堪而灰心的答案。毋庸讳言，这些年来，我们的司法改革还是有一些动作，也有一些成效的。当然，人民还是不满意，群众还是不如意，百姓还是不顺意。
　　我们看到，死刑复核已经收归最高法院，但每年判决死刑的数字还是国家秘密；我们说到，劳教制度尽管已经过街老鼠，但还是有人不喊打；我们听到，宪法法院抑或宪法调查委员会此类的司法机构还依旧是一个理论问题；我们谈到，看守所这样的羁押场所能否划归到更加中立的司法行政部门似乎还遥遥无期；我们想到，刑辩律师会见、阅卷乃至取证即使已有新刑诉法为尚方宝剑，但还是困难重重……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去穿越，去梦想，去构图设计，去寻找灵丹妙药。如果我们无法寄希望于现实，那就寄托未来。所以，这本书很不一般，它将帮助我们穿越到2042年的中国法院。那时，中国有了七大巡回上诉法院，那时的法官将只以法律作为自己的上司，那时的判决书篇篇都是美文，那时的法官可以干到70岁再决定是否退休，那时的公证处与看守所均归属于法院，那时全国每年的死刑案件最多不超过100件……
　　正如本书作者周恺法官所言：“有人说，中国的这一代法官注定是历史的过客。或许，我们会被历史遗忘，又或许我们会成为未来司法教科书中的反面例证，但我们这一代法官也有我们的坚持和追求。我们可以将学者和律师们的嘲讽当做耳边风。只要手中握有权力，这样的指责就不会产生现实的效力。但如果我们还有所顾忌，不想成为过客，不希望除了权力中国法官就没有别的可以炫耀的话。我们就应当有所回应。”现在，这种回应已经变成了一部小说，一部承载法律人梦想的小说————《未来的法院》。
　　这是一个美丽的梦，这是一个幸福的梦，这是一个希望的梦。是中国梦，也是个人梦，更是法治梦。30年之后，梦可能就不再只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是暖洋洋的现实，是乐呵呵的现实。
　　那时的法官们偶尔翻起这部小说时，可能会笑话今天的我们。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要不是今天这一代法律人为这个梦想所付出的努力，他们怎能将梦想变成现实？
　　有一个梦想将在2042年实现，有一种付出将在2042年兑现，有一种期待将在2042年出现。那个梦，那场实验，那种付出与努力已经在阳光灿烂的今天上午9点13分，打开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当然，打开大门之前还得翻开这部叫做《未来的法院》的小说。它会告诉你一个神奇的未来，告诉你一个似乎近在眼前的未来的法院。

于2013年春节

未来的法院

周  恺

这一代法官不是过客

　　我，是法院的一名法官。虽然做了十几年的法官，却仍对我们的司法现实感到困惑。
　　有人说，中国的这一代法官注定是历史的过客。或许，我们会被历史遗忘，又或许我们会成为未来司法教科书中的反面例证，但我们这一代法官也有我们的坚持和追求。
　　我们可以将学者和律师们的嘲讽当做耳边风。只要手中握有权力，这样的指责就不会产生现实的效力。但如果我们还有所顾忌，不想成为过客，不希望除了权力中国法官就没有别的可以炫耀的话。我们就应当有所回应。
　　我常常幻想着未来法院的样子，在未来的法院中，法院体系是怎么组织的，审判权是如何设置的？法官又是如何选拔的？如果这些基本的问题不搞清楚，我们无法实现公正。而如果认识失误，我们拼命坚持的东西也许就是错的。

我的未来法院之梦

　　我不甘，也不愿把这样的遗憾留给后代的法官们，我把正在做着的一场看似飘渺，却又近在眼前的梦境留下来。
　　梦里，我是一位来自上海华东政法学院的学生。我叫“唐庚”，遇到了一个自称H5的人，得知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叫“中国法院的实验场”的地方。经过与H5的斗争，我获得了进入这个实验场看一看的机会。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来到了2042年的天津开发区，来到了设在这里的“中国第一上诉法院”：
　　经过一场必不可少的斗争，H5无奈地松口了：“好吧。我可以帮你进入实验场。但是你要记住，不能打扰实验进程，回来之后不能说出去”
　　“没问题。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你打算看多长时间？”
　　“一个月吧。我想了解了解。最好进行一下实习，看看这个法院是怎么运行的。”
　　“十天。不能再长了。从你到第一上诉法院开始，十天之后我到你的宿舍来，你把实验报告还给我。”
　　“成交！”唐庚激动地和H5握了握手。“我怎么去呢？是不是坐时光机？”
　　“不用。第一上诉法院就在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33号。后天上午9：13分。你到这个地方就可以看见了。”

神奇的“上诉法院”

　　在实验场里全国一共有七个上诉法院。
　　第一上诉法院在天津；第二上诉法院在长春，第三上诉法院在兰州，第四上诉法院在苏州，第五上诉法院在长沙，第六上诉法院在昆明，第七上诉法院在深圳。”
　　第一上诉法院辖区为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山东；第二上诉法院辖区为黑龙江、吉林、辽宁和内蒙古东部；第三上诉法院辖区为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和内蒙古西部；第四上诉法院辖区为江苏、安徽、上海、浙江、江西、第五上诉法院辖区为河南、湖北、湖南；第六上诉法院辖区为四川、重庆、贵州、云南、西藏；第七上诉法院辖区为广东、广西、海南、福建。
　　 未来的法官李春雪歪着脑袋斜靠在椅背上，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这上诉法院，可有一番来历。中国的法院要想真正提高司法效率保证司法公正，就必须兵精将强，精简法官队伍，但精简谈何容易，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根本没有办法摆平。所以最高法院就想了一个办法，在最高法院和各地高级法院之间成立一个上诉法院，专门审理各地的上诉案件，让它成为全国法院树立的一个标杆。按照最理想的形式来组织这个法院，由法律精英来掌握这个法院，使得这些上诉法院成为高效、公正的法院，让它对基本的法律问题和司法方法进行定位。说得形象一些，就是通过它来滤清司法之水。”
　　“只设这样一个上诉法院管用吗？”
　　“这个问题当初很多人也提出来过。可能大家认为全国这么多法院，这么多法官，仅仅管理好一个上诉法院行吗？下面、基层那么多具体问题都怎么解决呢？这就是一个观念问题。邓小平当初搞改革开放的时候，不是提出过一句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就是看清了，富裕总有个先后，不可能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一起富起来。中国的法院也一样，提高总有个先后。那么先提高谁呢？当然是上诉法院”

“上移”的审判长制

　　唐庚看了一下所在的法庭，不大，只有三十几个旁听座位。
　　“原被告的座位不是应当在审判台的两边吗？这儿怎么摆在正对着审判台的位置上呀？”唐庚发现法庭内的布置有些不一样。
　　元元法官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唐庚这么说，回头看了一下：“那是老的摆法。这样摆是为了让双方都面向法官，有话都和法官说，不会相互吵起来。”
　　快下班了，李春雪和丁元元也不那么忙了。
　　“元元姐您能给我讲一讲原来的审批制怎么变成了现在的助理制的？审判长制呢？”
　　“从来审判权都是应该‘上移’的，把审判权下放，哪能搞得成嘛。”李春雪闲着没事把话儿接了过来，“审判权一定要上移，要集中在法院少数几个最有权势的人手里，这样的司法运作起来才最顺畅。审判长负责制是把审判权下移，这违反了司法规律。虽然诉讼规定合议庭负责审理案件，审判长负责制的初衷是想按照法律规定，把审判权还给合议庭，但合议庭组成人员很杂，这就是将审判权放在了最底层，成了纸上谈兵了。”
　　丁元元说：“当时实行的是‘大众司法’。法官的人数很多，又普遍能力有限，所以，院长、庭长的审批制虽然不符合法律，却非常合理。”
　　“除了能力问题，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决定了审判制比较合理。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李春雪问。
　　没等丁元元和唐庚细想，李春雪就把答案说出来了：“就是贪腐问题，这也是审判权为什么必须上移的原因。咱们打个比方，一个院长和一个普通法官，能够托关系找到这个普通法官的人肯定比能找到院长的人多，对不对？”
　　唐庚说：“没错。”
　　“不仅是能够求情的人多，能够施加压力的人也多，总之就是能够施加不当影响的人多。普通法官受到的不当影响肯定比院长多，因为有些人能和普通法官说上话，却无法和院长说上话，而且，就算说上了话，很多人的账院长可以不买，但普通法官就不行了，所以，院长抵御不当影响的能力肯定比普通法官强。”
　　丁元元说：“除了贪腐，上移还有一个好处：法官的荣誉感增强。审判权上移，法官的人数就会减少，每个个体的荣誉感就会上升，这也有助于司法公正。以前法官多的不得了，根本显不出每个法官的作用。即使发出一点不同的声音也会被淹没在大海里。法官们都在想，我为什么要有不同意见呀，谁能记住我是谁呀？所以大多数都随波逐流了，而对于现在的法官而言，法院的声誉与他们自己的声誉息息相关。不用别的约束，只要想到这份责任与荣誉，他就觉得压力山大。”

合议庭独立办案

　　李春雪接着说：“你们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官司打一年以上并不少见，拖好几年的比比皆是，还都不是什么太复杂的案件。延长审限很随意，没办法呀，谁让当时的法官办案能力有限，一个人办不了那么多案子，只好增加数量，延长审限，再搞审批制，以杜绝部分弊端。”
　　丁元元说：“所以最合理合法的制度就是让合议庭独立办案，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必须是能力高、有权威的人物。”
　　李春雪说：“对，没错儿。这也就是现在助理制的来源。让院长、庭长亲自办案，把别的法官分成法律助理和事实助理，协助他们。咱们上诉法院是新组建的法院，人少，法官水平又高，所以助理也少。”
　　唐庚若有所悟：“其实还是那些人，就是换了一种组合方式，效果就大为提高。原先是低级别的法官审案，高级别的法官审批；现在是高级别的法官审案，低级别的法官协助。”
　　看唐庚一脸认真，金超一法官也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给唐庚系统地讲起来了：“法院的工作分成三块儿：审判、司法辅助、行政党务。人也分成三种：法官、书记官和普通公务员。法官管审判，最高升到院长，书记官管司法辅助，最高升到书记官长，普通公务员管行政党务，最高升到专职副院长。人分三块儿，事也分三块儿，但人事之间有交叉。法官包括法官和法官助理。法官就是在判决书上出名字的，直接承办案件，现在一般都是各院的院长、庭长，咱们上诉法院没有业务庭，都是院长、副院长。剩下的法官助理协助法官审判。法官助理分成事实助理和法律助理两种，他们将来都可以晋升法官。书记官这一块儿，本身的工作就是记录、管理卷宗和杂项辅助工作，一般由副书记官长直接管理。书记官长管的事比较杂，立案归他管，执行也归他管，不过咱们上诉法院没有执行问题，司法统计、图书档案、法警、日常公文的收发流转都是他的事，还有新闻发言人也是他。书记官长的工作就包括了司法辅助和普通公务员两部分，但书记官长只能从书记官中产生。专职副院长管行政党务，主要是财权、人权、包括人事、后勤、纪检监察和其他一些党务。”
　　经过金超一这么一介绍，唐庚有些明白了：原来未来的法院是这么组织的呀！

灿烂的9点13分

　　这场梦，我已做了太久。作为一名法律人、一名高级法院的法官、一名中国司法制度的亲历者，我自己解开了对现在司法制度的困惑，我期盼着梦境能变成现实。
　　而今，我的梦已经变成了一本承载法律人梦想的小说————《未来的法院》。或许我的答案不一定正确，但至少能让后代法官们偶尔翻起这本书时，知道当年的那一代法官中有人意识到了问题、也试图给出答案、提出了设想，让他们知道：这一代法官不是过客。
　　你是否也在悄悄幻想，或许，在这片土地的某一个角落，真的正在进行着这样一种试验，我期待终有一天，我们在阳光灿烂的上午9点13分，会看到那扇敞开的大门。

（作者系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官）